窦融
窦融(前16—公元62年),字周公,扶风平陵(今陕西咸阳西北)人。东汉名将,“云台二十八将”之一。
窦融七世祖窦广国,是孝文皇后的弟弟,封章武侯。窦融的高祖父,宣帝年间以二千石官吏的身分从常山迁徙到平陵。窦融少孤而有大志。王莽居摄年间,任强弩将军司马,参加了攻翟义、平槐里的战斗,因军功被封为建武男。窦融内修孝义,外接豪杰。他侍奉母亲兄长,关心培育弱弟,有名于时;而他居住长安,出入权贵,连接闾里豪杰,尚气牡侠,也见重于世。王莽末年,青徐兵起,王莽太师王匡请窦融任助军,出兵东征。
汉兵起,窦融随王邑军在昆阳大败,撤归长安。汉兵长驱入关。在王邑推荐下,窦融被任命为波水将军,赐黄金千斤,引兵进驻新丰。王莽失败,窦融率军投降更始大司马赵萌,任校尉。赵萌十分看重他,推荐窦融为钜鹿太守。
窦融见更始帝新立,东方尚在乱离之中,加上窦家累世在河西,习知当地风俗,因而不想出关。他对兄弟们说:“天下安危未可知,河西殷 富,带河为固,张掖属国精兵万骑,一旦缓急,杜绝河津,足以自守,此遗种处也”(《后汉书·窦融列传》)。兄弟们都认为他言之有理。
窦融去见赵萌,说自己不想到钜鹿郡,而想出守河西。赵萌替他奏明更始帝,于是朝廷任命窦融为张掖属国都尉(武帝时置属国都尉,以主蛮夷降者),窦融大喜,立即带领家人西行。到任后,他安抚百姓,交结豪俊,对羌人示以恩信。于是吏民拥戴,河西归心。
当时,酒泉太守梁统、金城太守厍钧、张掖都尉史苞、酒泉都尉竺曾、敦煌都尉辛肜以及州郡中英彦之士,均与窦融交好。更始政权败亡后,窦融召集梁统等人商量说:“今天下扰乱, 未知所归。河西斗绝在羌胡中,不同心曒力则不能自守;权钧力齐,复无以相 率。当推一人为大将军,共全五郡,观时变动。”大家一致同意这一建议,并推举窦融任行河西五郡大将军事,主持大局。因为窦融家族几世任河西官吏,深得民心。从此,窦融拥众割据。
当时,武威太守马期和张掖太守任仲没有参与其事。窦融等便写公文晓示二人。二人解脱印绶离任而去。窦融便任命梁统为武威太守,史苞为张掖太守,竺曾为酒泉太守,辛肜为敦煌太守,厍钧为金城太守。窦融仍然驻居属国,兼任都尉之职,设置从事,监察五郡事务。
河西地区,民俗质朴,而窦融等为政又比较宽和,于是,上下相亲,晏然富殖。平时,军民一起习练兵马骑射和烽燧之警。一有外兵侵犯,窦融就自己率兵与诸郡兵士前去救助平定。后来,匈奴和羌人都震服亲附。安定、北地、上郡百姓为避灾荒兵火逃到这里来的,也越来越多。
后来,窦融听说光武帝刘秀即位,便想东向归附,但河西路途险远,不能自通。正巧当时隗嚣先归附汉室,称建武年号,窦融等便依从隗嚣,受汉朝正朔。隗嚣表面上虽顺应官民将士的心愿归附汉朝,内心却存有异志。他派舌辩之人张玄游说河西,张玄对窦融说:“更始帝刘玄事业已成,却转眼败亡,这已清楚地表明刘姓不可能再复兴了我们有所归属,终不自由。一旦受制于人,自失权柄,后果危殆,悔之莫及!如今天下豪杰争锐竞胜,雌雄未决,我们应该各自占据土地,与陇蜀势力结合,胜利了,可为六国;就算失败了,至少也能如尉佗一般割据称雄。”
窦融召集豪杰和太守们商量此事,有智之人都说:“刘秀天命所归,而且,在目前天下称帝的人当中,他的土地最广阔,甲兵最强盛,号令最严明,别人远远比不上。”诸郡太守的宾客们,意见略有分歧。窦融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决定东归光武帝刘秀,建武五年(29年)夏,派遣长史刘钧向光武帝通诚献马。
起初,光武帝闻河西完富,地接陇、蜀,常欲招之以逼迫隗嚣和公孙述,也派使者来给窦融送信,正好使者在路上遇到了刘钧,于是便跟他一起回到洛阳。
光武帝接见刘钧,心中异常高兴,他盛情款待刘钧之后,便命他带著自己亲加玺印的书信回河西,信中对窦融非常坦诚直率地分析了形势,劝他拿定主意,早作决断:“制诏行河西五郡大将 军事、属国都尉:劳镇守边五郡,兵马精强,仓库有蓄,民庶殷富,外则折挫羌胡,内 则百姓蒙福。威德流闻,虚心相望,道路隔塞,邑邑何已! 长史所奉书献马悉至,深知厚意。今益州有公孙子阳,天水有隗将军,方蜀汉相攻,权在将军,举足左右,便有轻重。以此言之,欲相厚岂有量哉!诸事具长史所见, 将军所知。王者迭兴,千载一会。欲遂立桓、文,辅微国,当勉卒功业;欲三 分鼎足,连衡合从,亦宜以时定。天下未并,吾与尔绝域,非相吞之国。今之议者, 必有任嚣效尉佗制七郡之计。王者有分土,无分民,自适己事而已。今以黄金二百斤赐将军,便宜辄言”(《后汉书·窦融列传》)。并任命他为凉州牧。
光武帝玺书一到,河西震惊,全体官员将士都佩服光武帝明察万里之外,洞见徘徊之情。窦融又派刘钧上书光武帝,表明自己决意附汉,并无徘徊观望之心。他说:“臣融窃伏自惟,幸得托先后末属,蒙恩为外戚,累世二千石。至臣之身,复备 列位,假历将帅,守持一隅。以委质则易为辞,以纳忠则易为力。书不足以深达至 诚,故遣刘钧口陈肝胆。自以底里上露,长无纤介。而玺书盛称蜀、汉二主,三分鼎足之权,任嚣、尉佗之谋,窃自痛伤。臣融虽无识, 犹知利害之际,顺逆之分。岂可背真旧之主,事奸伪之人;废忠贞之节,为倾覆之事;弃已成之基,求无冀之利。此三者虽问狂夫,犹知去就,而臣独何以用心!谨遣同产弟友诣阙,口陈区区”(《后汉书·窦融列传》)。窦友到高平,隗嚣反叛,道路隔绝,只好转回,派司马席封偷度至汉,通达书信。汉武帝又命席封带信给窦融、窦友,真诚地给予安抚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