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葬礼是什么样的(日本的丧葬文化)

小林清,日本大阪府松原市三宅村人。其父小林熊太郎曾经是明治天皇的皇宫警卫,

1938年春,小林清放学回家时,妹妹向他鞠躬,说:哥哥,祝贺,征召令来了,你成为日本帝国的军人了!

那一天,家里贺客盈门,他爹买了很多酒招待客人,邻居和亲友送了很多礼物和旗帜。旗子都挂在家门口,家里正厅上挂着一面恒星旗,上面密密麻麻地签满了亲友的姓名。

他娘缝了一条“武运长久”的红布佩带,拿到街上,遇到不认识的人,就叫人缝上一针。这叫“千人缝”,据说是保佑出征的人平安的意思。

(图为一条“千人缝”佩带)

新兵报到那天,小林清肩上斜披“武运长久”佩带,头裹恒星旗毛巾,手拿恒星旗,在父母、兄妹、亲友们的簇拥下和乐队的鼓乐声中,来到了军营。

报到之后,每人领到一身新军装,由联队长指挥,在操场上检阅,那个威风!他爹在操场边上乐得合不拢嘴!

第二天,新兵进行身体检查,小林清被发现脱肛的疾病,军医认为他不适合长途行军,退回医治。

小林清回到家,老爹立马变了颜色,把他给臭骂一顿,狂喝酒,没完没了地骂:没出息的东西!不中用的废物!

老娘吓得不敢吱声,小林清坐在家里的角落里,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最终,小林清站起来,一声不吭地向外走。

他娘问他:干嘛去?

小林清说:去医院

他娘说:你等会儿,给你做点吃的。

小林清说了一句:不用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说完就消失在黑夜中。

小林清在医院做了手术后,就去军营报了到,被编入大阪师团37联队1中队3小队。

从这段经历,足见小林清背负家族武士道精神之浓厚、为“皇军”效力意愿之强烈,像

1938年11月,小林清来到中国胶东的烟台福山县,被分到独立混成第5旅团19大队2中队。1939年夏,经过机枪射手训练班考核合格,升为上等兵机枪射手。

(图为在侵华日军服役的小林清)

1939年秋末,小林清随队出发“扫荡”,到山区寻找八路军主力作战。

可一连多少天也没找到八路军,这帮鬼子就烧村子,还抓了个老乡带着去找八路军,结果就被带到八路军的伏击圈里,被打死了一多半。

最终,小队长野村下令小林清机枪掩护,自己带队撤退。小林清抱着机枪拼命扫射,等子弹打完,扭脸一看,弹药手和其他日军早没影儿了,小林撒腿就跑。八路军想抓活的,就拿石头砸他,一块石头正砸在他脑袋上,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八路军的担架上。不用说,小林清跟那时很多被俘的日本兵心里想的一样:我当作一名“皇军”士兵,宁可被八路军杀了,也不能投降,做对不起天皇的事!

他就闭着眼睛大喊:我不怕死,你们杀了我吧!

开始他不吃饭,后来实在饿得不可以,就给自己找个理由:先吃了再说,反正我不投降,找机会就跑!

胶东军区敌工科、八路军五支队政治部主任仲曦东、政委王文、先期被俘的日本士兵布谷等人纷纷跟他谈话,他全都不为所动。

他后来在胶东根据地的《大众报》上发表了一篇“我的自我反省”,承认自己曾经放跑过一名日军俘虏。

终于在一次夜行军时,他自己也找个机会逃跑了。

都快跑到据点了,实在饿得慌,他就偷偷到老乡院子里找东西吃。

当时他穿着八路军的军装,老乡发现,

结果又被抓了回来。

这件事对小林清的触动巨大。

小林清被押回五支队,刚进院子,就碰到了仲曦东。

仲曦东对他说:你如果非要回去,我们也可以送你回去。但是,日军可能送你上军队法庭,甚至出现过日军枪毙被俘后逃脱的士兵的情况。

(图为仲曦东,1955年获授少将衔,转业后任职外交部,曾任外交部副部长)

从此,小林清决定不跑了。可是他的思想还没有“扭”过来。从“日本鬼子”变成“日本八路”。这个转变十分不易!

促成小林清开始转变的,是“死”了一回的经历。

在后来一次战斗中,八路军五支队抓回来一名军曹。小林清见到他,大吃一惊,呆若木鸡。原本,这名叫濑古的俘虏,正是小林的班长。小林清的军队技术和武士精神,都是他训练的,当然,也有虐待。

濑古看见小林清,也跟见了鬼似的:你,你还活着?

小林从濑古嘴里知道,那次战斗后,中队长亲自到战场,把那些死了的都给火化了,骨灰装在盒子里,送回日本各家了。濑古说,那里面也有小林清的骨灰盒,而且给小林家发去了“战死通知书”。

小林清一听就炸了,一股无名火就窜到脑门子上:我们在战场上拼死拼活地为了国家,为了天皇,结果却把别人的骨灰给寄我家去了?!

在那段时间里,小林清陷入了极大的苦恼之中。敌工科抓住时机给他做思想工作,小林开始转变。

1940年9月,五支队送小林清与胶东被俘的另外3名日本兵去了延安。在延安,他们进入日本工农学校,接受系统的反战教育。

在延安,小林清正式参加了八路军。

2年后的1942年8月,小林清回到胶东八路军五支队。

小林回来不久,正赶上日军对胶东地区大“扫荡”。1942年11月,冈村宁次集中了日军1万5千余人、伪军3万多人,对胶东进行大纵深的“拉网式合围”。这是抗日战争中,胶东地区最狠的一次大“扫荡”。

(图为时任侵华日军华北方面最高司令长官冈村宁次)

12月初的一个晚上,小林清和敌工科反战同盟的同志在突围途中转到一个山沟里,正好遇上胶东军区司令-——许世友“许和尚”。

许世友看见日本八路挺高兴,拿出自己的干粮请他们吃不掺野菜的窝头,让他们跟着自己一块突围。

那时候,小林清的人头虽然比不上许世友的值钱,但也在日军的悬赏之列。

这是因为他一回胶东,就到处去据点喊话,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是第五混成旅团上等兵小林清!”搞得据点里的鬼子没有不知道他的。

小林清他们刚吃完窝头,山沟里涌进来几百老乡,老幼居多,冻伤不少,哭哭啼啼。看到许和尚,就跟见了救星似的,声泪俱下地跟许司令哭诉鬼子的罪行。

这时候,日军就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了。许世友一跺脚,下命令:

小林清一看,关键时刻来了,就向敌工科长要求,参加警卫连战斗!

那时候,八路军一般不让日本八路参加战斗,一方面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考虑对手也是日本人,甚至可能是他们的老部队,怕心理上有障碍。

敌工科长不同意,小林清就去找军区参谋长,参谋长还是不同意。多次请求无效,小林直接去找许和尚。许和尚痛快:“日本八路也是八路,给他一挺机枪,让他上!”

另一个日本八路石田也是机枪手,一看小林清获批,也要上。许和尚也同意了。就这样,小林清被编入突击队,抱上一挺歪把子机枪,把原本的机枪射手挤一边当弹药手了。

(图为开国上将许世友,据载他少年时曾到少林寺学武,因此有“许和尚”之称)

突围开始了,远远望去,鬼子包围圈一堆堆篝火,拦住八路军和老乡前进的道路。突击队悄悄地接近敌人,一声令下,小林清抱着机枪,抡圆了狂扫,他身边一个弹药手给他供弹药。突击队占领鬼子阵地后,迅速扩大突破口,掩护军区机关和老乡向外冲。

训练有素的日军很快反应过来,立即组织兵力反扑。突击队坚守阵地,与鬼子拼杀。就在这时,小林清隐约听到鬼子指挥官喊开炮的声音,立即叫八路军快转移阵地。就他们撤离刚一会,鬼子的炮弹就落在刚才的阵地上。

突击队转移到另一个地势更高的阵地,小林清迅速架好机枪,又猛烈射击起来。就在这时,一发炮弹落在机枪旁边,弹药手头部中弹牺牲,小林只觉得胳膊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他知道,自己负伤了。

这时,司令部和老乡已经突出包围,走远了。小林清边打边撤,突出重围后,才被抬上担架,送往后方医院。

为乡亲,为战友,为集体舍生忘死的小林清,反过来也有被中国朋友救命的经历。

那次,他单独去据点喊话,喊完天就亮了,小林清就猫到附近一个村子里睡觉。没料到,据点的鬼子进村搜查。

小林清拔出手枪想冲出去,被房东家大嫂给拦下了。大嫂把他的八路军装给扒了,塞到炕洞里,把他推到炕上,要他装病。

这时就进来两个鬼子,问,炕上的是什么人的干活?大嫂说:“是我男人,病了好多天了。”鬼子一听赶紧就走了。

因为小林多次喊话之后,鬼子进村跟人说:“我的,八路里朋友大大的!小林清的!”

鬼子走了以后,小林清直感谢这位大嫂。

大嫂说:“你们日本八路帮我们打鬼子,应该我们感谢你。”

“日本八路”这个称呼,据说就是这样在胶东大地传开了。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后,八路军胶东军区主力部队于8月16日解放威海,8月24日占领烟台,而后兵分三路向青岛挺进。在青岛近郊,八路军包围了小林清的“老部队”——侵华日军混成第五旅团的一个大队。该部由日军大队长西田中佐、中队长松本大尉和中队长西村大尉指挥,按青岛日军总部命令,企图退往青岛,登船回国。

(图为宣布无条件投降的日本裕仁天皇)

八路军向鬼子发出24小时最终通牒,小林清等日本八路也向他们发出优待俘虏的通告。日军西田中佐提出请八路军派代表谈判。

军区领导决定,委派小林清为八路军的全权谈判代表,带两名参谋去跟日军谈判。

小林清知道,鬼子残酷无情,他对南海军分区司令员贾若瑜说:我尽力圆满完成任务,如果我回不来的话,你们就坚决消灭他们,不用顾虑我的生死问题!

贾司令却哈哈一笑:他们过去是很疯狂,现在不一样了!天皇都宣布投降了嘛,他们现在心里想的,肯定是如何样才能安全地回到日本。

所以,我们才要你去跟他们谈。你是日本人,你的话他们能听进去。不过,他们很重视军衔,所以,我委任你为上校军衔,代表八路军去跟他们谈判。

(图为开国少将贾若瑜)

进入据点后,小林清开始还不免有点紧张,毕竟自己过去只是这支日军部队的一个上等兵,而谈判桌对面的则是他过去的长官——一个中佐、两个大尉。搁在过去,都不用西村中佐开口,随便来个军曹,就有权把小林清给毙了。

这时,西田中佐开了口:阁下,请问您是日本人吗?

小林清身后的八路军参谋说:这位是我们八路军胶东军区全权谈判代表,小林清上校!

西田一听,

立马起立、立正、敬礼!

看到日军这个样子,小林清放下心来,充满信心地用日语严峻地宣布了八路军的要求,表示只要放下武器,缴枪投降,八路军保证将他们遣送回国。

西田还要抗拒,说必须到青岛集中,向国民政府缴械。

小林清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如果不按波茨坦宣言的规定,向八路军交出武器,我们就把你们全部消灭!

西田这下软了,提出了实质问题:你我身为军人,八路军优待俘虏、放我们回家的条件都能保证吗?

小林清说:

我们这些日本军人,被俘以后没有一个被杀的。

西田弯下身子,点点头:是!听说阁下原本是我们这支部队的?

小林清说:对!

。你们不是把他的骨灰盒都送回日本去了吗?

谈判之后,这支日军集合列队,举行投降仪式。西田为首的日本军官向八路军立正敬礼,解下军刀,双手平端交给受降的八路军指挥员。西田在投降书上签字后,转身向全体日军了发出“放下武器”的命令。

秋山良照也是一位“日本八路”。

战后,秋山良照回到日本,亲友们问他:你这不是卖国贼的行为吗?

对此,秋山良照毫不恼火,不急不慢地给亲友们讲了一个“西瓜与烧饼”的故事

这个故事要从1938年讲起。

当年8月,山东省邑县大李庄,八路军129师冀南军区新编7旅20团包围了一支日军。秋山良照就在这支日军中。

双方都是主力部队,仗打得异常激烈。从上午十点打到下午四点,秋山良照的子弹打光了,他就从死掉的日军身上捡子弹。他端起烧焦的机枪,压进最终20多发子弹,向发起总攻的八路军扫过去。就在这时,一发迫击炮弹砸下来,秋山良照被轰倒的墙壁压在底下昏死过去,当了俘虏。

秋山良照当时年龄不大,一脸绒毛还没褪尽,却满脑子的军国主义。

(图为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日本对儿童进行军国主义教育)

他大吼大叫着不让包扎,上了担架还乱蹬乱踹,硬是把担架弄折了。八路军只好把他捆个结实,插上担架杆,两个战士抬上就走,这场面活像赶集卖猪,让一路的老乡笑了个前仰后翻。到了宿营地,秋山良照不吃不喝,还撕了绷带,导致伤口发炎,烧得迷迷糊糊……

团政治处敌工干事谭林夫在日本九州帝国大学念过书,操着熟练的日语来做他的思想工作。

秋山良照打断他:“八路的不好,不杀我,不让自杀,逼我当叛徒卖国贼,对不起天皇陛下的。”

谭干事说:“你死了,最痛苦的是你的父母,你的天皇根本不会为你掉一滴眼泪。你信不信?”

秋山挺着胸脯“慷慨激昂”地大吼:“天皇比爹娘还亲,没有伟大的天皇就没有伟大的日本帝国。”

谭林夫撇了撇嘴冷笑道:“好吧,我们暂且认为天皇比你娘亲,比爹伟大吧,可地主资本家是他的孩子,工人农民也是他的孩子

这话发人深思,秋山张口结舌,吭哧了半天也答不上。

经过这次谈话,秋山开始吃饭了,再也不提为天皇“玉碎”那码事了。 吃完饭,秋山在屋里走了两圈就要出门。哨兵要阻止,楚营长摆了摆手,他跟着秋山向村外走去。秋山爬上山坡,面对东方凝望着天空,深深叹了口气,低下头沉思。

他回忆起,在山东集训时,他看到过几个八路军蹲在槐树下。长官告诉他,这些是“马鲁大”(日文原意为剥了皮的原木)。秋山良照就亲眼看见,他的长官,下令把一名八路军的俘虏,让60多名新兵“练胆”,活活被这些新兵用刺刀给捅死了。只要人性尚未泯灭,

秋山良照回到了村里,他那身日本黄色军服太刺眼了,老乡对他吐口水,小孩扔石头。八路军给他拿来灰军装。秋山换了军服却把军帽扔在一边旁,一本正经地说:“换军衣,只代表我个人投降。帽徽象征皇军的精神,皇军战无不胜,绝不会投降。”

第二天,部队路过一个刚被日军糟践过的村庄。房子全都烧成了灰烬,到处都是尸体尸体上趴着哭天喊地的村民。一个战士从烧焦的布块中找到一个婴儿的尸体,放在秋山面前,凶巴巴地瞪着他。秋山垂下了头。

(图为惨遭鬼子蹂躏的村庄)

这个“日本鬼子”,也许就是从此刻开始转变。

被俘半年多后,秋山良照遇上了“西瓜与烧饼”事件

当时,鬼子对冀南军区发起扫荡,秋山良照与敌工干事谭林夫被冲散了,藏在高粱地里,打算等鬼子撤了,再回去找部队。结果鬼子不但没撤,还占了附近几十个村庄,而且拉起“人网”,在庄稼地里搜寻八路军。

这时候秋山完全可以站起来,举起手说:我是秋山良照,八路在这儿呢!

但是,

,因为他想起了被俘后这半年来,亲眼所见的八路军。

秋山良照在庄稼地里埋着头,鬼子兵从他头前面不到一米远的地方踩过去。秋山知道,不远的地方有老谭,还有不少游击队员和老乡们……

入夜后,鬼子撤回村里,老谭拉着秋山转移,在庄稼地里转来转去,秋山嗓子冒烟,肚子咕咕地叫。这时,他们发现地里有个窝棚,走近一看是块瓜地,许多圆滚滚的大西瓜已经熟了。秋山一看,大喜过望,上去就摘,被老谭按住了:

秋山想不通,咱八路军不是替老乡们打鬼子吗?吃个西瓜都不成?(嘿,想吃西瓜的时候他倒成八路军啦……)想不通也得想!饿着肚子,渴着嗓子躺在窝棚里想。

不多会,一群老乡回来了,一看两个八路军,便呜呜地哭起来,一个劲地跟秋山控诉鬼子的罪行。秋山又不敢吱声,生怕被老乡们认出自己是个“鬼子”。老谭赶紧跟老乡插话:我们从早晨到现在粒米没打牙,能不能买个西瓜吃?

老乡一听就瞪了眼:什么?买?不卖!随便吃。不就两个烂西瓜吗?

老谭就解释:老乡,您不是不知道,八路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又来了……

最终,老乡也不想老谭犯纪律,只好收下钱,秋山总算吃上了西瓜。

两天后,鬼子撤了。老谭带着秋山进了村,找到村长,请他帮助解决吃饭问题,好吃顿饱饭,领着秋山找部队去。

当时,八路军的吃饭问题是这样解决的。八路军身上都带着“粮票”,进村后,把粮票交给村长。村长凭粮票从公粮中支粮食,把粮食交给一户村民,由村民做好给八路军吃。

程序走完了,这户村民家主人给老谭和秋山做的是小米粥和烧饼,端出来放炕桌上,两人都是好多天没见过粮食了(虽然庄稼地里都是粮食),抓起烧饼就啃,还没品出味呢,一个没了。伸手再去抓,这时,秋山看见,老乡的孩子围在炕桌前,眼巴巴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烧饼。没等秋山反应过来,老谭已经把他手里的烧饼掰开,递给孩子。

就在秋山眼前,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秋山傻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爹?

可是当他听了孩子父亲的一席话,秋山的眼泪珠子当时就下来了。

孩子父亲说:这是公粮!是老乡们从嘴里省下来,给八路军吃了打鬼子的!鬼子扫荡,死了多少乡亲!小兔崽子们如何能吃?如何能公私不分?他们吃了,我对不起乡亲们呀!你们的好意我领了,吃不完带着走,我的孩子吃糠咽菜,也不能吃公粮!

另一名日本八路渡边三郎也讲过一个类似的“南瓜”的故事。

渡边三郎的部队驻扎在山西榆社县城。1940年9月,八路军发起百团大战,向渡边所在的据点进行强攻,打了三天三夜,鬼子阵地相继失守。最终,八路军将鬼子碉堡底下挖通,放进炸药,渡边三郎坐了“土飞机”。还好,小命没丢,脚脖子和腰部给炸伤了。受伤了他还想跑,突围中夜间又被围上了。渡边就站在悬崖边上,一手举着手榴弹,一脚伸到悬崖外边,结果又挨了一颗手榴弹,这下给炸进深谷。醒来一看,好几把刺刀顶在脑门子上。

(图为百团大战中的八路军)

渡边三郎给送到八路军医院,

,听见八路军伤员说“日本军事厉害”,立马就把胸挺起来,就跟说他自己似的;听见八路军伤员说鬼子坏话,就哇啦哇啦跟人吵。医院转移路上,老乡看他们几个穿鬼子衣服,抓起石头就砸过来,渡边当着八路军的面就敢抓起石头砸回去。

百团大战后,鬼子对太行山根据地实施报复“扫荡”。渡边三郎所在的医院向深山转移。就在过程中,渡边遇上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件事。

这天,医院转移到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子,还没吃上早饭,鬼子就围上来了。医院赶紧向山上转移,管日本俘虏的老陈押着他们几个能走的向山上爬。爬到山顶,渡边回头一看,鬼子进村放起火来;再一看,半山腰上,向上爬的人群中,高个院长背着一个重伤被俘的日军伤兵拼命向山上爬,子弹打在他身边,他就像没看见似的。而山下,整个村子已经被大火吞没,鬼子从村子里冲出来,追着向山上爬去的老乡们开枪射击。

看到这种场面,渡边三郎

老陈一听,问他:

渡边觉得自己说走嘴了,但他并不想改口。

后来,鬼子追上山。渡边看见在村里放火的鬼子沿着山岭向老陈和他们几人隐蔽的地方爬来。因为距离很近,连鬼子的叫骂声都能听见。这时,如果想逃跑的话,只要把老陈给打倒就行了。可是,渡边三郎已经不想跑了。另外几个被俘日军伤兵也都乖乖藏着,没人想跑了。

鬼子走了,老陈领他们下了山,回到原本的村子。村子里只剩下几间烧了一半的破房子。

几个日军伤兵一天没吃了,饿得不可以。可是避难的老乡还没回来。老陈就四处翻,终于翻出几个南瓜,煮煮给他们几个吃了。渡边他们吃着,就见老陈拿出一些钱,放在老乡家里。

(图为正在送别八路军小战士的老乡)

渡边不明白:这是干啥?

渡边就问比他们早“进来”的小林。

小林告诉他,八路有个“三大纪律”,里面有条“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老陈给的,那是我们吃南瓜的钱。

后来,渡边跟着老陈继续四处转移,由于医治条件极差,他的伤口化了脓,甚至长出了白蛆,

还有一位日本八路讲过一个故事。

说的是他们几个被俘日本兵,经过一段教育后,被送去延安上学。路过一个村庄,跟前文说的一样,按程序派好饭,把几个日本兵安排好,护送的干部就回班里吃去了。房东大嫂给他们端上饭,就在院里纳鞋底。

这几个开吃,觉得不够咸。其中一个站起来就进了厨房,抓起盐罐子回来,几个人都往自己碗里拨拉。

这回行了,还没吃几口,大嫂带着村长跟民兵就冲进来,指着他们几个:“他们是假八路!”

确实不是真八路。

这几个日本俘虏纳闷:八路交待,进了村不准说话,没说话啊……

大嫂:他们拿老乡东西不打招呼!

水野靖夫,是千叶县馆上镇人。1939年1月,时年仅17岁的他隐瞒年龄志愿报名参军,加入日军第32师团长田大队。

【注:水野靖夫,本名保谷政治,被俘后八路军指挥员杨勇为了保障其日后回国免受欺害,给他改名水野靖夫。】

(图为水野靖夫后来使用的名片背面,上面写着他的履历)

1939年5月,日军第32师团从本土调到中国山东。长田大队驻防汶上县后,经常接到关于八路军游击队活动的情报,长田大队每次都是即刻出动,前往“扫荡”。但每次都是扑个空,连八路军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只好抢一阵东西、打骂一通老百姓就撤回来了。

在多次无功而返后,这支泯灭人性的军事

一天夜里,长田大队接到“有游击队活动”的情报,立即前往“扫荡”。但跟以前一样,还是没有看到八路的影子。这一次,日军在村里抓了4个农民,把他们捆起来,直接拉到村外,在路边挖起坑来。

被捆的中国农民看见日军在挖坑,急得纷纷求饶:

长官,我不是八路!

长官,求求你不要杀我!

几十个日军围着4个中国农民,嘻嘻哈哈地看着,他们知道,这是要“试斩”了。

一个鬼子军官走出来,从腰间拔出手枪。

这时,求饶的中国农民突然不再求饶。他们紧闭着嘴,双眼圆瞪,怒视着鬼子军官。

鬼子军官扳下了手枪保险,日本兵们停止嬉闹,鸦雀无声地看着。鬼子军官站在离中国农民10米远的地方,举起手枪瞄准其中一个农民。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手腕微微地颤抖着。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也许只是一瞬间,枪响了。

农民应声倒地,满地都是鲜血。

又一个鬼子军官提着军刀走出来。他运足了气,一声吆喝挥刀砍下去……

(图为鬼子所谓的“试斩”,这种残忍的“刀文化”衍生为杀人为乐的累累罪行)

1939年7月31日,长田大队接到命令:护送野尻博炮兵小队,从县城出发到友军阵地。于是,大队长长田敏江急急忙忙编成了一个不足200人的护送队,加上野炮小队,共有229名日军。

8月2日,这支作恶多端的部队在梁山被八路军115师六个老红军连队包围了。经过一夜激战,长田敏江和大部分日军被击毙。残余的日军士兵分散地躲在隐蔽处。

水野靖夫和几个日本兵躲在一个院子里的小屋中。从小屋望出去,院子里横七竖八地到处都是日军的尸体和气息奄奄的伤兵。村里不时响起零星的枪声,那是残余的日军还在抵抗。接着就会响起一排集中的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那是抵抗的日军被消灭了。

这时候,院子里进来几个八路军,用生硬的日语喊道:日本的士兵们!我们不杀你们!把枪放下,出来吧!

水野等人正在犹豫时,头上的房顶被挖开一个洞,一捆烧着了的高粱秸扔了进来,瞬时小屋里充满了浓烟。不能再犹豫了!水野靖夫灵机一动,抓起3条枪扔了出去,趁着外边的八路军以为他们缴枪投降的机会,对另外几个日本兵说:快跑!

水野靖夫冲出小屋,逃进高粱地,这时,刚才浓烟的效果来了,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等他醒过来时,周围站着几个八路军。水野靖夫想,这下完了,被这些土匪似的的人逮住,就绝不会得救了。于是,他闭上眼睛等死。

突然,水野听见有人在用不太自然的日语喊他:

他不由地睁开眼,看见一个身穿八路军装,留着长头发,腰间别着一把毛瑟枪的年轻人。

这个姓李的年轻八路军还给他拉来一匹马,让饿得头昏眼花的水野靖夫骑着。

进了村,水野靖夫看见另外5个日本兵蹲在地下,被八路军看着,正在树荫下吃西瓜呢。当时,他气愤地想,这些日本兵如何能若无其事地吃敌人的西瓜呢?!

之后,他们六人被装上2辆马车,拉到了八路军的旅部。一路上如果不是那个姓李的青年护着,他们恐怕早让老乡们拿石块给砸死了。

在旅部,他们受到了审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八路军军官问了许多问题,他们编谎话来应付。

最终,这个年轻军官笑嘻嘻地招呼士兵拿来厚厚几本装订好的文件。水野靖夫一看,糟了!那就是他们携带的绝密文件啊!年轻的八路军军官将审讯记录与绝密文件对照着看了看,抬起头来对他们说:“你们瞎编,回头给你们看些东西!”

八路军军官说完,到院子里跟几个八路军士兵嘻嘻哈哈地抢西瓜吃去了。

(图为电视剧《亮剑》片段,剧中李云龙部缴获的这些“神器”都不是随便说说的)

水野靖夫是多么想把这些武器夺回来呀,可是办不到。一个八路军战士还把手里的步枪炫耀似的伸到他鼻子底下,那是一支三八式步枪。

审讯后的第二天,八路军给他们每人送来一条毛巾、一块肥皂和一个笔记本。水野打开笔记本,看见扉页上写着一段话:

杨勇是哪位?

尽管水野靖夫对这段话不以为然,但是他对一名陆军少将能给他签名还是很感兴趣,何况是

当听到李青年告诉他,杨勇就是昨天审讯他们的那个年轻军官时,水野靖夫心里大大地咯噔了一下。

尽管八路军再也没有对他们进行第二次审讯,而且每天白面馒头伺候着,水野们还是只有一个念头——想办法逃跑。

十几天后,日军的侦察机来了,接着就是野炮的隆隆声震撼着大平原,夹杂着机枪的扫射声。水野们知道,这是日军来抢回他们和大炮的。

可是,水野们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他们被转移到湖中的一个小岛上。入夜,梁山方向的夜空被炮火照得通红。92步兵炮、坦克的炮声清晰可闻。水野想,估计是再也看不见那个20多岁的陆军少将杨勇了,不知为何,甚至有些惋惜。

可是,过了没几天,杨勇却又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杨勇有点轻描淡写地向他们通报了这次战事:

(图为抗战时期的杨勇,1955年杨勇获授上将衔)

杨勇最终说:“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提出来。”

水野他们没什么不方便的,

1939年9月13日晚上,暴雨骤降,东平湖暴涨。几个日本兵一合计,跑!

趁着八路军哨兵进屋躲雨的机会,六个日本兵窜进了暴风雨中。

倾盆大雨中,他们在湖水里挣扎着,向济南府方向的堤坝游过去。游着游着,就听见有人喊:喂,我要淹死啦!

别的人却想:不能管了,否则都得死!

天亮时,好容易爬上岸时,只剩下了3个人。

3个人摇摇晃晃地在堤坝上站起来时,都已经走不动了。

不知是哪位喊了一声:不要再跑了,恐怕是逃不成了!

3个人都呆呆地愣在那里,久久未动。

就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端着枪的八路军出现了。这几个日本兵举起了双手。

看见他们几个身上只有一块兜档布,战战兢兢的样子,八路军居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还是把他们给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

在跟随八路军转移的途中,水野靖夫发现,八路总是在凌晨4、5点钟转移到一个新的村庄。

有一次,水野嫌地上坐着不舒服,就坐到麦草堆上,被一个大个八路军一把抓起来扔出去!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敌工干部跑来向他解释:人坐在麦草堆上,牲口闻到人味就不吃了!

在这样的环境中,水野的思想慢慢开始转变。于是八路军决定让他做一些有益于抗战的事情。1940年元旦后,水野靖夫被派到鲁西八路军各部队,所到之处,就是教八路军日语喊话:

喂!日本的士兵们,缴枪不杀,放心地走出来吧!

喂!日本的士兵们,你们的家属在家里等你们呢!

水野一边教,一边想:看来八路军优待俘虏真的不是宣传。如果真的有人听见这种喊话活了下来,总是件好事吧!

这时候,水野靖夫对于八路军、对于这场战争的看法已经多多少少有所改变。听到八路军宣传队唱起《松花江上》,想到他在家里的老母亲,水野开始痛恨这场战争。

(图为老年的小林宽澄和水野靖夫)

1941年初,八路军教三旅发起潘溪渡战斗。旅长杨勇决定采用“土八路”的拿手好戏——围点打援,以旅部特务营围攻侯集据点,引诱郓城之敌出援,主力老七团在侯集至郓城之间设伏,将郓城出援之敌围而歼之。

但是,此时的日军已经不是38年、39年时狂妄的鬼子了,他们被八路军打怕了。尽管特务营把侯集这个“狼崽子”打得哇哇叫,郓城之敌就是没动静。

郓城之敌会不会出来?什么时候出来?出来多少部队?走哪条路?成了战斗指挥的关键。

这时候,杨勇想起了水野靖夫。

杨勇一看正好,即令敌工科带着水野靖夫去听侯集之敌与郓城之敌的电话。

敌工干事杨靖找来一部电话,将电话线搭在敌人电话线上,让水野靖夫去听。

水野听见,侯集与郓城之敌在电话上反复讨价还价。侯集方面哇哇叫,说是八路攻势猛烈;郓城方面就说肯定是土八路捣乱;侯集方面说:不是土八路,是老八路!郓城方面则以种种借口迟迟不想出城。

杨勇听说两边的鬼子在扯皮,就下令特务营:架云梯,攻围砦!

这下,侯集之敌更慌了,叫唤得无比凄凉。午夜过后,水野靖夫听到电话里郓城方面决定,于次日天亮后出动日军1个中队和县警备大队,携92式步兵炮1门,乘汽车4辆前来增援。

1941年1月8日上午11时,郓城日军1个中队、伪军1个大队出城来援。八路军将其全歼,击毙敌软原少佐等军官9人,士兵150余人;毙伤伪军130余人;烧毁汽车4辆;缴获92式步兵炮1门,重机枪两挺,轻机枪6挺,步马枪190余支。

此战之后,水野靖夫被送到延安学习。

在延安学习之后,水野靖夫被分配到八路军太行军区。1945年8月日本宣布投降,太行军区立即安排85名日本八路回国,留下包括水野靖夫在内的十几名日本八路,编成三个前线工作队,任务就是劝降日军部队,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水野靖夫随第一工作队来到山西太岳县的一个日军据点。水野靖夫用日语喊话,要求鬼子中队长立即缴枪投降,被鬼子拒绝。这时,绝望的鬼子兵开始自杀,碉堡里传出手榴弹爆炸的声音。水野想,再也不能犹豫了,他拔出枪来对天就是一梭子,用日语厉声喊道:再不投降,就发起攻击!

几个鬼子兵举起了双手,从碉堡里走出来,接着又听到碉堡里传来几声自杀的炸响。水野靖夫一挥手,率先冲进碉堡中——半数以上的日军已经断气,只救出来8个。

1973年,在南洋的密林中,发现了战后坚持28年的日军小野田少尉和横井上等兵,直到日本政府发出命令,这两人才放下武器投降。由此,日本国内发出了一片“日本军人的榜样”、“为全体国民作出过贡献的楷模”的赞美声。

这时,水野靖夫站出来,写了回忆录《反战士兵手记》。在这本书的前言中,水野靖夫写道:

(图为当时日媒对小野田的报道)

在1939年梁山战斗中,与水野靖夫一同被俘,又一同在暴风骤雨中游东平湖逃跑幸存下来的,还有两名日军俘虏。

其中一人是中尉军医佐藤猛夫。他比水野靖夫更为顽固。东平湖死里逃生之后,他被送到冀中军区敌工部。无论敌工干部如何样做思想工作,他始终不认为各种各样的照顾有什么值得感谢的,也不被敌工人员关于“回去会被宪兵队枪毙”的话所动,而是随时随地准备逃跑,佐藤想:回到日军后,报告完八路军根据地的一切情况后,我就自杀!

秋去冬来,佐藤一直没有找到逃跑的机会。有一天,敌工部的老李来找他,问他:你是医生,想不想去我们后方搞医务工作?

“这可不好办了”佐藤想。去后方吧,逃跑将更困难;不去吧,八路军可能怀疑。

佐藤最终下了决心,去!去八路军后方,可以接触到他们的指挥机构和高级指挥官,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可以窃取敌人的机密,暗杀敌人的领导干部。这样,再回日军去,自己被俘的责任就会轻一点,然后再清清白白地自杀!

不久,佐藤来到太行山深处的八路军129师羊角村医院,在这里受到热烈的欢迎。然而,他还是企图逃跑,早晚出去散步,佐藤就注意观察周围的地形,回来就偷看地图,不久,他就认定, 这里距离最近的日军据点有一百几十公里,于是开始策划偷取武器(手枪,万不得已时当作自杀的武器),并且不急不躁地等待着最佳的逃跑机会。

1940年10月,日军“扫荡”太行山区,羊角村医院疏散。佐藤被分到武乡县青塔村分院。严冬来临的一天,佐藤发起高烧,最终被烧得失去知觉。这是伤寒! 在根据地得了这种病往往只有等死!佐藤在炕上昏迷三天三夜,终于躲过死神。醒过来时,第一眼就从破了的窗纸看见,太行山峰上的积雪在阳光下放出耀眼的光芒;第二眼,就看见炕前站着刘伯承司令员,手里提着一桶酱菜。

(图为抗战时期的刘伯承)

佐藤后来说,那一瞬间,他心里一种“新生”的感觉就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佐藤想:人总是要死的。反正我也算死过一回啦,不如就来研究研究马克思主义、共产党、八路军到底是怎回事。如果我接受不了,再死不迟。

从那以后,佐藤开始读马克思的著作,读毛主席的《论持久战》,参加日本人反战同盟的会议,先后担任了八路军野战医院的内科主任和副院长,治疗了许多八路军的伤病员。

1942年6月,他向党组织提交了入党申请。1943年6月佐藤猛夫被批准为中共正式党员。

这一天,他在日记里写道:

1944年,佐藤主动要求去延安,到日本八路的“抗大”——延安日本工农学校学习。1945年4月到6月,他在延安旁听了中共第七次代表大会。

(图为《亮剑》剧中加入“反战同盟”的日本人武田医生,有人认为其原型是佐藤猛夫)

东平湖逃跑幸存下来的另一名日军俘虏叫今野博。

逃跑不成再次被俘后,他感到没能战死于疆场,对天皇,企图自杀,幸亏八路军及时发现救了下来。

自杀未遂之后,今野博开始接受八路军和“日人觉悟联盟”对他进行的耐心教育,逐渐认识到侵华战争给中日两国人民带来的严重灾难,从而产生了强烈的反战思想。

1941年6月2日,今野博与大喜正、上中庄太郎、板谷正三、本桥超智等发起成立了“在华日人反战同盟山东支部”,任宣传委员。7月1日,今野博等人宣誓加入八路军。

1944年7月,今野博被派到山东军区第四武工队,在日照城南付疃河至涛雒一带日军据点做反战工作。他用写信、打电话、寄慰问袋、喊话、个别谈话等方式瓦解日军。在武工队的掩护与配合下,他努力开展对驻付疃河日军据点日军翻译的争取工作,并和他交上朋友。通过翻译,武工队掌握了据点内日军的大量情报,为消灭日照日伪军奠定了基础。

1945年春,今野博由武工队护送回根据地,向“在华日人反战同盟山东支部”汇报工作,夜宿高兴区汪家庄子。次日拂晓,与到高兴扫荡的日伪军遭遇。在突围中今野博不幸被俘。

之后,武工队多次营救无效,今野博被押到日照城,又转到侵华日军驻济南宪兵队部。面对酷刑,今野博坚贞不屈,始则闭口不言,后则滔滔不绝发表讲演,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侵华暴行,庄严宣告:

后来,被谜团杀害于济南。

(图为山东人民为今野博树立的“金野博同志纪念碑”,今野博加入日照武工队后,为便于工作要起一个中国名字,武工队长于镜清就将他名字中的今改为金)

参考文献:

《在中国的土地上》(小林清著,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8月)

《反战士兵手记》(水野靖夫著,解放军出版社,1985年6月)

《从帝国军人到反战勇士》(渡边三郎、秋山良照、佐藤一郎等著,中国文史出版社,1987年4月)

作者之一简介:王正兴,原解放军某野战部队军官,曾在步兵分队、司令部、后勤部等单位任职,致力于战史学和战术学研究,对军事战术及非战争行动有个人独到的理解。其著作《这才是战争》于2014年5月、6月,凤凰卫视“开卷八分钟”栏目分两期推荐。他的公众号名亦为“这才是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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